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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天地 : [短篇]後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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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日
(冷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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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短篇]後來

後來

許久未見的朋友回國了,好不容易聯絡上的我們,拼命地抓緊了時間相聚,深怕一個不小心,時間就會像小時候一樣,匆匆而去。

我們先是和老師吃了頓飯,卻因為時間排的不太湊合,老師因為還有課便先行離去,徒留我們四個人在店裡聊著我們的小時候。

而不論是什麼時候,只要抓到空檔,Paul更是不停地拿起相機跟我們合拍著;剛從國外回來的他,變得很不一樣,或許該說,他愈來愈有一個男人的樣子,不再是當年那個可愛的小男生。

從吃飯的店到KTV,我們不斷地聊著過去、現在,甚至是未來;
而直到Paul跟我說起Kent的前一刻,我仍是快樂的。

 後來,我總算學會了,如何去愛
 可惜你,早已遠去,消失在人海
 後來,終於在眼淚中明白
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
 槴子花,白花瓣,落在我藍色百褶裙上


Paul和我的眼眶漸漸泛紅,我想我們其實都懂得這首歌帶給我們的震撼。

那一年,我們八個人成了一個team,一個沒有其他人可以打亂我們的team,成員有四男四女;除了Paul和我之外,Kent、Albert、Peter、Candy、Anna、Linda也是其中的成員。後來,Paul喜歡上了Candy,我喜歡上了Kent,Albert似乎也喜歡上了Anna,Linda愛上了Paul,而我們之間也終於因為愛情,慢慢地變了質;而那時候,最無辜的是Peter,他莫名奇妙地失去了七個好朋友。

 每當有感嘆,總想起,當天的星光
 那時候的愛情,為什麼就能那樣簡單
 而又是為什麼,人年少時,一定要讓深愛的人受傷


而年幼無知的我們,在愛情中只懂得不斷地試探再試探,當然還包括了「質問」。

「Eudora,妳還會想見Kent一面嗎?我和他還有聯絡,可以幫妳,只要妳想的話。」

Paul看著我迷離的眼神這麼問著,他總覺得當年我和Kent分開的太沒有理由,連他都不懂為什麼那麼喜歡他的我會放棄那一段感情;在那時候,我和Paul的感情最要好,也可以說只有他懂我和Kent的感情有多麼地深。但就算這樣,他依然不懂我們是怎麼分開的。

「Paul,那時候的我們,不是不再互相喜歡了,而是我們都不懂得愛,給了彼此很多的傷害;於是最後的我們,不得不選擇了各走各的路。」

一直以來,我以為當我和Paul失去了聯繫時,我和Kent的那一段便再也不會有人記起,也再也不會有人記得我曾那樣地全心全意愛著一個男孩,就連我自己,也幾近遺忘。

「那你呢?我以為你和Candy最後會在一起的,怎麼現在變成這樣?」
我嘴角朝著坐在我們對面的Candy撇了撇,以為會是我們八個人裡面最幸福的兩個,如今也不如那時候的甜蜜了。

「我們分手很久了,其實我這次知道她會來也覺得有點尷尬;而且,妳知道嗎,小鍾那天跟我說他想追她,還問我有沒有關係,想也知道是說沒關係,只是說真的,那時候她把我傷得很深,在我去找她想復合的時候,她其實有男朋友了,卻還考慮回頭跟我在一起,我知道後連哭也哭不出來了,那種感覺真的很糟。」

為了怕被他們兩個人聽到,Paul特地在我耳邊低語著,我偷偷地用眼角餘光瞄了Candy一眼,怎麼也想不到她會是這樣處理愛情的;在那瞬間,我才感覺到大家都真的變了,不再像小時候那般單純,而我竟然還冀望著他們會和小時候一樣,聽我說話,然後幫我想辦法解決問題。

「Paul,怎麼辦,我發現大家都不一樣了,這種感覺讓我好措手不及。」
我可憐兮兮地看著Paul,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絲絲能夠依靠的感覺,至少到目前為止,他是我覺得最合理的一個成長。

「Eudora,誰不會變,但至少我們的友誼還是真的,那是永遠不會變的;就像我跟妳,八年時間過去了,現在我們不還是和當初一樣,可以聊得那麼來,感覺還是那麼樣地契合。這就夠了,但妳這小妮子千萬別再和我失去聯繫了,妳要知道,有一個和自己聊得來的死黨,對許多人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事,而我們卻遇到了,還維持了十年。」

聽著Paul說的話,我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但他說的是事實,不論外在的面貌和心裡的想法如何改變,但至少我們的友誼存在是一件永恆的事實,怎樣都改變不了。

而最後,我給了他一個擁抱,剛唱完歌的小鍾跟Candy根本搞不懂我們兩個是怎麼了。

 你都如何回憶我,帶著笑或是很沉默
 這些年來,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


「告訴我,他好不好?」走出KTV的時候,我叫住了Paul。

Paul說,他搬了家,因為爸媽想要給他更好的讀書環境;也跟那個和我很像的女朋友分手了,變得更帥了,有許多女孩子會積極地要做他的女朋友。

我笑著看Paul,得意地問他當年的我是不是眼光真的很棒,找到了一個人人都想搶的好男孩,雖然他脾氣差了點,孩子氣了點,但他的溫柔和風趣卻是我怎麼樣也忘不了的;尤其是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,總是讓我無法對他生氣。

「妳想不想去見他?他其實…對妳還蠻感到抱歉的。」

「不,我想這樣就夠了,知道他過得很好,還記得我,已經讓我很高興了。你有去找他的時候,替我轉告他一聲:曾經,有個女孩是這麼地惦記著和他的過去,和他給過的傷害,而如今,都過去了,那個女孩現在只希望他過得幸福,也千萬別忘了偶爾回想一下那段回憶。」

「其實,妳還喜歡他吧?」
「我只是懷念那段和你們一起渡過的日子。」

 永遠不會再重來,有一個男孩 愛著那個女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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